边走边谈

哎。发泄私人情绪的文章还是比较适合发这里。回来吧。既然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误读。

左脑总是挤兑右脑。每天一旦开始看那些宏经，金融，营销的教科书，就没有办法再写字了。草稿箱里存了好多写了一半的文章，删了可惜，可断了就断了，反正再也写不下去了。


读冯唐的《大寿》，人家四十不惑了，牛气哄哄地在天上飞着，像脚不着地的神一样把左脑和右脑都用到了极致。我到四十不知道还惑不惑，反正年少轻狂时常常觉 得自己是不惑的，可是逼近而立又常常惑得一塌糊涂。MBA也读到尾声了，统共加起来也只剩3个月而已，3个月以后重出江湖，不知道还是不是当年那条虫。


昨天又整理了去年采访毕业生的那些录音，边听边笑，大家坦白起来，都是很可爱的。问他们这两年过得是不是开心，大部分的答案都是“还行，一开始不怎么开心，不过这两年是一个越来越好的过程。”这答案和我的一样。要问值不值，还是值的。这点我肯定。


这两年连带着之前的两三年，整个就是迷失季，常常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要什么，反正唯一知道的就是我要出来看看，不管好不好，代价有多大，反正想来。就来了。在林林总总左摇右摆中，唯一坚持的一个原则就是：不留遗憾。想清楚自己要做的，后果自己负责。


信仰啥的，从小被那样教育过以后，谁还真的回得去去相信神呢？这点上被洗脑地特别成功。在日本的时候，课上老师问我中国的宗教情况，我坦白交代说，我们的 课本写了没有神的，但是中国文化里面宗教又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元素，你看书读诗赏画都会遇到，就注定你逃不开。于是大家就很混乱，时而信时而不信，将信将 疑，很多人逢年过节会还是去拜拜，但不代表他们真的是信徒。就是这么模糊朦胧暧昧的宗教观。挺有意思。


扯远了。我的意思是。最后你只能信自己。自己给自己一个信仰，一个宗教，还得有教义。不强求别人的跟自己一样，但是自己的必须守住。否则就站不住，特别容 易lost。小时候爱读传记，传记尤其是自传特别容易聚焦在光明面上，人小的时候没有那么尖酸，就都信了。现在觉得都信也是好的，起码建立起对光明的向 往，到现在，看什么人物访谈都有疑问，总是甩不开光环有多大阴影就有多大的念头。你可以说我更现实了，也可以说我成长了，反正就是这样了。但有时候我特怀 念那个傻乎乎啥都信的年代，单纯又美好。不过只剩怀念了，并不想回去，因为我还得出来混的。


自己给自己的信仰必须是让自己舒服的。比如有些人特渴望成功，特喜欢领导别人，那他可能特信奉商学院教的这些东西。那些成功学，如果都做到了，效益是很大 的，比如积极拓展人脉，维护人脉，重点把握最有产出的那些。我尝试了，最后发现不行。这些让我不舒服。我就是一个由着性子交朋友的人，我喜欢的人，会尽力 对人家好，不管他是干什么的，只要看得到这个人身上值得我欣赏的东西，就可以交朋友。不喜欢的话，半句话都嫌多，彻底封杀。当然这中间很多是缘分，有些人 只是没有机会让你看到他的好而已。但这是another story，不能控制，就随缘。所以有些东西学了，可还是决定丢掉，那不是我，我不能揣着不属于我的东西过一辈子，太累。现在说起来是容易的，可是在一个 bubble里，经常被这样教育，被这样期待，要决定不妥协还是费了很大力气。尤其是一边决定不妥协一边还要让自己自在。当你的价值观和大部分人不一样 时，坚持自己只是第一步，坚持的同时还要让自己自在才难。除非去隐居。于是只能强大，只能依托自己的信仰，你真心地信了，身边的这些就都是浮云，都是为了 你服务的。


站在中国外面看中国，有时候会觉得好笑。那么多不make sense的事情在发生，还有那么多人跟着瞎起哄。这是另一个bubble，很多人在信奉一些不美好的东西，特可悲。然后会看到一些系统性问题，在某些体 制下不可避免的问题，失望，但还没有绝望。整个社会没有一把尺，大家都很lost，都看不懂，都不满意。但是在这些lost和不满意中，我就觉得还有希 望，说明大家还在期待美好的东西，因为没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只是大家都在等，都在抱怨，想去改变的人太少，真的在做努力去改变的人更少。于是我又很庆 幸这两年遇到的人。还是有很多又有能力又有梦想的人，可以去做些什么的人，这些人让我觉得还有光明。于是不绝望。


开始相信坚持的力量。听过一个做风投的人说，如果那个创业者身上有任何可以反映坚持这个品质的，就会让投资人增加很多信心，哪怕只是热爱长跑。作为一个自 小就信奉三分钟热度的人，这个改变不太容易。典型的jack of everything, master of nothing。啥都有兴趣，啥都学一点，啥都不会。而立之年突然觉得这样很没成就感。好吧，那就坚持试试看。从运动开始。发现干什么到最后拼的都是体力 之后，就特别在乎自己的健康状况。好吧，我承认，年纪大了是这样的。每次偷懒不想去跑步的时候，我就跟自己说，这是考验自己够不够坚持的时候哦。这招到目 前为止很有用。


最后的最后，就是相信自己的感觉吧。学校用各种方法帮助我们了解自己的短处和长处，告诉我们怎么规避风险，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后来我知道了，是追逐梦想 的勇气。或者是我没有接收到。但光是看毕业生的去向，就知道大部分还是求稳去的，没有太多不成功便成仁的追梦人。在这点上我特欣赏哈佛，你也可以说他们看 起来不够脚踏实地，但你不扑腾，又怎么知道怎么飞，往哪里飞？知道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不是坏事，但我想说在我们有限的经验里，谁又说得清楚这一定是你的长处 那一定是你的短处，当你朝着梦想去飞，在被撞回来之前又怎么知道极限在哪里，即使知道极限在哪里，又怎么知道没有好运气，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喜欢 Steve Jobs的那句话 You have to trust in something — your gut, destiny, life, karma, whatever. Because believing in the dots will connect down the road will give you the confidence to follow your heart even when they leave you off the well-worn path. And i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in my life.（谢谢amanda把它贴在开心上！）

几次打开这个博客，都盯着这个空白的版面，发会儿呆，然后关掉。

成篇的想法消失殆尽。又懒得唠叨。就，只好关掉去做别的事。

看三国。比传说中的好看。奇怪为什么被网络作贱成那样。虽然节奏还是很慢，常常看得我不耐烦，但人家毕竟是电视剧，总要一集一集把本赚回来。欣赏高希希，有时候会想，这样的一部剧，需要怎样的控制力，领导力和坚持才能完成。——现如今的我看个电视剧也能想想组织结构和领导力，真的很可怕。

我承认，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三国。那些耳熟能详的故事，从来没被我串在一起。这部剧显然达到了教育我这种无知妇孺的目的，让我有了认真看一遍书的冲动。

看稻盛和夫的《活法》，让一个经营大师去写经营之道，最后往往都是通篇的“无上道”，其实我也丝毫不怀疑，只要这样怀着“无上道心”的人，才有可能走到他那样的位置，然后放下一切，立地成佛。但经营毕竟不是为善，中间要经历多少生杀掳掠，如果不去正视，那就只能是飞在天上的理想主义，永远不可能和现实接轨。“大忠若奸，大奸若中。” 古来如此，以后也一样。

最近饭罗晓韵的摄影——我的外貌协会特质越来越明显，但凡好看的人或东西，必有加分。开摄影工作室，念心理学做心理辅导师，那大概都是我再年轻一遍超想做的事。不过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看她的画集，我开始明白，摄影到最后，拼的不是技术，而是想象力。那个画面不是碰巧，而是故事。于是为什么有些人重金购置机器，最后看到的是满目匠气，而有些人可以用入门级拍出灵气。

勤练瑜珈，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最喜欢这个运动。开始体会对身体的控制力，肌肉包裹骨头再融入柔韧性的畅快感。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控制欲溢出，还都是用在自己身上。比如决定不吃红肉，不吃花生。就真的碰都不想碰了。这对比起我之前的人生，真是非常可怕的转变！我莫非，是在来回搬了8次宿舍之后，体验到了和尚挑水的痛苦，然后升华了，悟到修行的快乐，过后又觉得很爽？瞎扯！

接了个小项目怡情。正好是关于戒烟药的。有趣。接下来要去上海北京广州跟医生和患者聊天。其实还不赖。

假期很美好。

居然连密码都敲错了。一个人的惯性真是可怕，不来，就可能真的一直不来了。

学校批了半年的休学。决定给自己一点时间，停下来，还一些书债，陪爸妈的债，关心朋友的债，还有自己的休息债。计划的Gap year虽然打了个对折，但也满足了。

这个暑假过到后半段，出现了神经衰弱，2点半睡下去满脑子都是项目，然后早上7点又醒过来继续想，完全不受控制，彻底执行了老板“吃饭想想，洗澡想想”的要求。靠，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工作要求。

当然，这个工种既然存在这么久，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适合那些每天只睡4，5个小时，享受“吃饭想想，洗澡也想想”的工作状态的人群。我是outlier。混到今日，实属奇迹。

于是。当我发现自己没有闲暇去注意生活中其他部分的乐趣，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时候，我知道，该停止了。这种状态如果再持续保持5年，老娘就废了！

决定换跑道。

跟我娘进行了将近1个半小时的对话。坦诚且坦白，生活中所有戏剧的遭遇，对生活的理解，对生命的定义，迷思，全部倒出来后，我娘表示了深刻的理解。

这场对话于我，有一种莫大的意义。

人生走到这里。我对我娘说，我没有任何遗憾。年少时的梦想，追逐过的未来，现在都在眼前。老天待我，真是不错。一切的一切，都在朝越来越好的方向走。我无从抱怨。对自己的认识，越来越深，越来越接受，仍然愿意去改变，但不勉强。

生 活中的种种遭遇，旁人听来，真的如同一出戏，跳脱于现实之外。然而自己来看，都有背后的原因。甚至连戏感本身，也是因为自己的折腾。没有办法过一眼看到尽 头的生活，这让我觉得失去前行的动力。我知道能守住一段细水长流的生活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但那不是我眼前要的。除了前行，没有任何办法让我觉得愉悦。而 我娘的回应突然让我丢掉了包袱，“如果这让你快乐，就不要有顾虑，往前走。”有什么，比你最爱的人支持你前行，理解你前行更宝贵？

想 通了很多事。我所真正寻找的，正面的能量，可以从很多人身上以不同的方式获得。那种因为这些人而让我更爱这个世界更爱生活的能量。有些人，当你不再纠缠于 得到或者得不到，可以真诚相处，就会幻化成另一种爱，那种让自己和对方都变得更好的爱。激情退却后灵魂的对话和彼此祝福，让生命更丰富，也让眼中的世界更 开阔。相反，朝朝暮暮，却让世界越来越小的爱情，必须放手。

我想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这样爱着我并有能力和胸襟支持我的爹娘。

静默的父爱，细致的母爱。她在典型的中国家庭长大。

少年时，开始对死亡有懵懂的认知，于是常常在被子 里哭，因为害怕有一天，终将失去所有爱的人。直到强迫自己忘记，假装忘记。忘记是最好的止痛片，痛还在那里，但是不再感知。常常感恩，因为深爱自己的，和 自己深爱的，亲人。少年时，所有的不安，烦躁，纠结，在回家的那一刻，得以解脱。即使只是默默吃饭，也觉得心安。

但莫名其妙，偶尔会对父亲生气。

父亲太过沉默，常常可以一顿饭都不说话。很少参与她和母亲的对话，甚至争吵。母亲不在家的时候，家里安静得能感觉到空气的流淌。她觉得自己从来不明白父亲的内心，无论如何敲击，都不曾进入。年少时，父亲从来没有夸过她，她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但是她知道父亲爱她。赶功课的日子，父亲会在沙发上一直看电视，直到她睡下，无论多晚。父亲只是想陪她，以沉默的方式。出去吃饭，即使有客人在，父亲也会把最好的东西夹给她，有时候她都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觉得是不是有点失礼。

即使这样，她还是会不满。

二十岁时，离开家，去另一个城市生活。那个城市没有亲人。

她开始恋爱。初恋的那个男孩，在遥远的北方。这是 一场从一开始就知道没有结果的恋爱。为爱而爱，却不懂爱。初吻的生涩，带着一些难堪收场。没有太多浪漫和心跳，只是开始明白恋爱的模样。做一些“浪漫”的 事，比如默默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去看他，在电话里唱动听的歌，发感人的短信，穿他的球衣。。。好像是为了感动别人，但真正感动的却是自己。然而他无法走入 她的内心，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年少的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有那么多难以理解的想法。一句“想太多”常常让她冷到心里。于是她提出分手，因为她依然不 满。

父爱中缺失的那部分，她想从别人身上要回来，无意识地。

第二段恋爱谈了三年。从大学毕业进入社会开始。他一直想把最好的给她，拿着第一个月的薪水，买了一条铂金项链给她，浪花水滴形状的吊坠，符合她温雅的外表。他懂她。会听她说话，会说话给她听。那是一个对的人，却出现在错误的时间。工作是另一个战场， 23 岁的她和他都急于证明自己，不能松懈。感情退位，不停争吵。然而牵着他的手，她走过最明媚的秋天。那条路，那种味道，以后每一年的秋天，她都会想起。分手的时候，她没有哭。只是觉得很累，想要休息。但是痛，却在几个月后不停袭来，她发现自己丢掉的不只是爱人，还是亲人。

此后她的生活进入一种混沌。从未抵达安心。她要的，也许只是一种补偿，一种一直未被满足的需要。有些根本不算恋情，只是彼此试探，然后放手。她需要被关注，憎恨游戏。她很 容易被年长的男人吸引，她后来知道那是她想从他们身上找到疼爱。她无法接受沉默的男人，不能忍受在饭桌上需要她开启话题。她可以滔滔不绝，却在心里坚定放 弃。

她去了另外一个城市生活。想要重新开始。却发现自己已经如此害怕孤独。在最嘈杂的环境中全神贯注，在最安静的地方失魂落魄。最后一段恋情结束。她突然想停下来。开始尝试真正一个人的生活。倾听自己，试探内心。

时隔多年，依然无法与父亲畅通地对话。母亲不在家的日子，她甚至会犹豫打电话回家。电话两边的片刻沉默，都会让她不安。但她还是会记得每次回家都带礼物给他。如年少时，她都会盼着他出差一定带礼物回来一样。父亲在收到礼物时眼神里的那一丝波动，是她最大的安心

我大概有很严重的浏览强迫症。每天早上起来，除了刷牙洗脸吃早饭，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我收藏的链接全都点一遍，大部分是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朋友的部落格，加开心网，有时候也看一眼网易或者新浪的新闻。虽然大家的更新速度越来越慢，但我的强迫症迫使我不得不每天确认一遍真的没有更新才会安心。开心上的人也越来越少，转贴的频率也越来越低，可我还是像晨课那样要扫一遍才能开始做别的事情。新闻虽然常常很无聊，但优点是真的每天都是新的！偶尔也有些不同寻常的八卦可以满足我窥秘的变态需求。

常常在下午觉得无聊。因为网上看不到几个人。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我最有聊天欲。这里的同学都行色匆匆，不是在赶课就是在赶meeting。刚来的时候，看到美丽的湖色，以为以后能坐下来对着湖光喝咖啡聊天。现在已经完全放弃这个念想。连去图书馆看杂书的时间都很难挤出来，更何况奢侈到拉一个人陪我聊天到天黑。

其实还没有好好逛过校园。习惯了之后，日日心安理得从学校到家，从家到学校。大雪更是给了充分的理由不要出门。每天的to-do-list都是满的，周末也不例外。回想大学前的12年，其实也是日日如此，但那时候竟安心做个好学生，默默坚持下来。比起现在动不动就逃个课，常常不会做作业，考试前毫无把握的状况，真觉得那是个奇迹。其实任何一个环节都可以松懈下来，而松懈下来就真的会不想再去赶的啊，我竟曾坚持过12年。。。

出乎意料拿到贝记和波记两个offer。纠结了很久，纠结到失眠。直觉和理性相悖，但在直觉常常失灵的前科面前，我不得不倾向于理性。其实选哪个都不会是错，只是让人头痛的，往往是没有得到或者主动放弃的那部分。在不充分的信息面前，我并不觉得我能有一个完美的选择，或许这样的选择也根本不存在。只能咬牙丢一个，然后跟自己说，就当从来没有过！

话少的人可能是很难理解话多的人为什么在任何时候都有话说的。

想说的话，大抵都跟需要对话的人说过了。剩下的那些，我不在乎他们知不知道，也不在乎知不知道他们。在我的小宇宙散发的那点虚弱的光芒里，实在罩不住太多需要交代的人。

每天不得不说话的时间太多。有时就突然觉得很累。躲进像格子间一样的自修室里，对着白隔板，发几个小时的呆。那个地方叫QSR - Quiet Study Room，大家都很自觉得闭嘴，竟成为我最喜欢的地方。世界终于安静了。

没睡好的时候，习惯性地摆臭脸。就也还是躲进QSR比较好。在那里呆着，才能体会一点念书时悠闲思考的快感。不像其他时候，感觉不到自己是在这个地方念书，反而更像在工作。忙碌，应酬，领导与被领导，竞争，妥协。。。

这里甚至连打招呼都可以避免。人人都埋着头。偶尔走过，视线相交，点头微笑即可，连可有可无的what's up也省略了，真好。

休息够了，就可以堆起职业的微笑，推门出去，继续假装team player。

在家呆了一个礼拜，快进着看掉蜗居，出门参加一场婚礼，赶两场同学聚会，这个寒假就差不多结束了。在上海的日子不是company visit就是应酬吃饭，真正见朋友的时间其实很有限。

老妈狠了心地往箱子塞红枣桂圆白木耳西洋参，生怕我在那边念书念成黄脸婆，还打着主意要我带阿胶，就差没往里塞个砂锅！有时候也确实怀念那会儿在我的上海小房子里，自己倒腾着做五谷杂粮粥当早饭，不时还喝点银耳红枣羹补点血美个容的日子，比起这会儿早上起来干啃两片面包，喝杯黑咖啡去上学，生活质量不是高出一点点啊！

来来回回多了，也不觉得有很多离愁。这会儿不像以前，出国念个书就不怎么回来了，现在大部分人寒假能回来都回来，15个小时也不觉得有多久，比起当年我坐绿皮车从广州到上海21个小时还要挤着坐好得多了。刚下飞机那会儿，我压根儿没觉得我离开过！后来company visit去的又都是自己最熟悉的恒隆嘉里中心企业天地，就更觉得所谓的离开，也不过就是换个地方过日子而已，美好都是幻想出来的，实实在在的一天又一天才是生活。生活在别处，那是瞎扯。到了哪里，哪里就变此处了，根本无所谓别处。

这会儿最让人揪心的还是没完成的寒假作业和完全没准备的interview。以及上学期乏善可陈的成绩。只能安慰自己说，咱一把年纪了，别跟ABCD计较，没意思！下学期的兵荒马乱还没开始就闻到硝烟。可是如果成绩再这么难看下去，恐怕连interview都要被省略掉了

无意中在凤凰网上看到有新闻说美国制造“热气球男孩”骗局的父母被判刑。在美国的几个月，看电视时间十分有限，但对当时这则新闻印象十分深刻，滚动播出的CNN新闻中，孩子的母亲梨花带泪，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我当时还真是同情她。可这才多久的功夫，新闻的热度尚未退却，就爆出说这只是一出为博出名而策划的闹剧——“有关方面展开了行程80公里的大追踪。但当气球落地后，搜救人员却没有发现男孩的踪影，一场大规模的地面搜索行动随即展开。 不久男孩被发现安然无恙地呆在家里。 ”

不由心生凉意，这个世界真的是由谎言组成的么？大到金融危机以来这一连串被曝光的惊世大谎言，小到身边女友被已婚男欺骗，一直隐瞒已婚事实的戏剧性事件，除了无语，还是无语。在这些浮出水面的事实下面，还有多少不被了解却依然被包装得道貌岸然光鲜亮丽的谎言？

女友说她觉得他还是很爱她，可是只差这一个知道与不知道，事情的性质就起了变化。好好的一段感情竟卷出一段家庭纠纷，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小三。可她明明是受伤最大的那个啊！从认识这个人到相爱的这几年，炽热的情感下竟埋藏了这样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谎言，情何以堪。

我从来不喜欢那些总带着猜疑的人群，觉得他们自己心里不干净才会一直胡乱猜别人。但有时候想想，这些骗局的设计，往往是要以骗过这些猜疑者的眼睛为底线来策划，这个时候，猜疑者们倒不经意还起了好的作用，如果都像我这样，相信人之初性本善，从来都先用好的眼光来看别人，那骗局设计起来实在不费吹灰之力。猜疑者提高了骗局的成本，为了让他们相信，设计骗局的人不得不时刻提高警惕小心翼翼把事情做到完美。而这样互相博弈的结果就是，被揭发的骗局越来越不像骗局，或者，人们宁愿相信它们真的就是生活的本身，因为它们实在太逼真了。

可惜，这是一道是非题。答错了，就是0分。拿了0分，就一切都结束了。